我的初恋青梅老是换男友
第3章 舞香的另有所图是？
午休时间，舞香一脸开心地、像只雀跃的小鸟一样蹦跳着来到我身边。
她脸上完全不见几周前的阴霾，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洒在她身上，让她的笑容看起来格外耀眼。
舞香被校足球队的学长甩了之后，大概过了两个星期吧？
虽然她有段时间看起来有点不自然，偶尔会走神，但过了这两周，舞香已经完全恢复了她原本的开朗，甚至比以前更爱笑了，仿佛要将那段短暂的阴郁彻底甩掉。
就在她和学长的失恋伤痛痊愈，我们之间那种扭曲的“安慰”仪式也暂时停止，和平的日子终于要到来的时候。
舞香又再次把崭新的、带着甜蜜气息的烦恼带到了我身边。
“我啊，交到新男友了！”
她宣布这个消息时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带着一点羞涩和更多的兴奋。
这时，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向坐在旁边、正对着小镜子整理刘海的冰崎使了个眼色。
冰崎从镜子里瞥了我一眼，然后放下镜子，露出她那标志性的、带着几分魅惑和了然于心的笑容，轻轻点头回应，仿佛在说“果然如此”。
“三天内分手，我用小卖部最后那盒草莓酸奶跟你赌。”
冰崎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音量，轻飘飘地说道，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我们学校小卖部的草莓酸奶是网红款，每天限量，午休前就基本抢光。
“好，我赌了。”
我几乎没有犹豫，同样压低声音回应。
这是我和冰崎之间，关于舞香新恋情的、心照不宣的例行“赌博”。
“成交。”
我和冰崎单手在空中虚握了一下，算是达成了赌约。
这是关于舞香新恋情的“时效性”赌博。
如果舞香在三天内和那个新男友分手，我就得想方设法给冰崎弄到那盒稀有的草莓酸奶。
反之，如果撑过了三天，冰崎负责。
虽然历史战绩显示……我请客的次数遥遥领先。
“太好了舞香！加油啊，你可要加油啊！这次一定要长长久久！”
在赌局敲定的瞬间，我立刻换上了一副无比真挚的表情，明显地为舞香的恋情加油打气，语气热烈得甚至有些夸张，还握了握拳。
“你，你们啊，又把好朋友的恋爱当成赌注了……”
看着我和冰崎迅速交换眼神、低声嘀咕然后“握手”的样子，舞香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把下巴轻轻搭在了我的头顶，重量和温度透过发丝传来。
“真是服了你们两个了。”
“不好意思，这次的赌局看来是麻美要输了哦，”
舞香得意地说道，鼻息暖暖地打在我的头顶上，感觉痒痒的。
“因为这次的男朋友，我绝对会和他顺利交往下去的，我有这种确信！和以前那些家伙都不一样！”
“哦？你到底有什么确信？”
冰崎挑了挑精心修饰过的眉毛，兴致勃勃地问道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舞香突然露出更加得意的表情，鼻息更加粗重地喷在我头顶。
啊啊，头顶好痒！
“那个，这次的对象，感觉真的是个很诚恳、很踏实的人。”
舞香的声音里带着甜蜜。
突然，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从舞香校服外套的口袋里滑落，飘到了地上。
在舞香“啊呀”一声慌张地想去捡时，冰崎已经眼疾手快地弯腰捡了起来，动作流畅地摊开。
“……啊，等等！冰崎！那个不能看！”
舞香的脸一下子红了，伸手去夺。
那是交往对象的信，或者说，是一封情书。
“冰崎，我觉得这种东西，不是当事人以外的人可以随便看的吧？”
我委婉地劝道，但心里其实也有点好奇。
冰崎却用一只手按住慌慌张张扑过来的舞香，另一只手稳稳地拿着信纸，毫不留情地继续扫视着上面的字迹，红唇微微勾起。
“我们哪次没陪这丫头商量她的恋爱问题？事到如今就别讲究那些死板的规矩啦。我看看，上面都写了什么甜言蜜语？”
冰崎的语气带着一贯的调侃。
舞香收到的这封情书，开头的称呼是这样的：
‘尊敬的舞香同学：在下——从很久以前，便真心倾慕于你。’
看到“在下”这个词的瞬间，我和冰崎同时僵了一下，然后默契地同时抬手捂住了嘴，把脸从信纸上别开，肩膀开始可疑地抖动。
就在这时，舞香终于趁冰崎分神，满脸通红地把信抢了回去，紧紧捂在胸口。
“喂！你，你们两个，真的太差劲了！你们以为写这封信的人是怀着怎样的心情，才鼓起勇气把它交给我的啊！”
舞香气得跺了跺脚。
“等，等一下，噗，噗嗤……！‘在下’……还‘真心倾慕’……”
冰崎终于忍不住，伏在课桌上，肩膀剧烈地耸动，极力压抑着笑声，修长的双腿在课桌下轻轻踢蹬。
而且，仔细看那信纸，字迹虽然工整，但透着一股用力过猛的僵硬感，用的还是那种带淡淡印花、有点复古的信笺。
被冰崎这么一带，我也实在憋不住，嘴角疯狂上扬，只好低头假装咳嗽。
这东西，现在真的还有人这么写吗？
写信的这位同学到底是何方神圣？
“我真不敢相信，没想到你们两个是这样的人，居然把别人认真的心意当成笑料！”
舞香说得义正辞严，但搭配她通红的脸颊和紧攥着那封“复古”情书的样子，说服力大打折扣。
平心而论，这信的内容再怎么说也有点……过于刻意和“老派”了。
“我说舞香，你大概是被这家伙给‘整蛊’了吧。还‘真心倾慕’……”
我好不容易忍住笑，但语气里还是带出了怀疑。
虽然只瞥到了开头，但后面的内容估计也差不多风格。
什么‘想与舞香同学一同于周末泛舟湖上’，‘憧憬未来能与舞香同学在临海的窗前共度晨昏’之类的……
啊，光是想象一下可能的后续内容，就让人有点哭笑不得。
这种措辞，真的很难让人完全相信是出于纯粹的喜欢。
“连，连秦明你都这样！你们居然嘲笑别人认真的情书！”
舞香的眼睛瞪得更圆了。
“如果真的认真，就该用更符合现在这个时代的方式表达啊！这种，噗……不就像是那种故意搞怪、想引人发笑的‘土味情话’挑战吗？”
冰崎一边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，一边毫不留情地吐槽。
不管谁来看，这封信的风格都更像是一种带有玩笑性质的试探，或者干脆就是恶作剧。
“舞香，这种东西没必要太当真。这家伙，到底是哪个班的？明显是想逗你玩，或者看你会有什么反应吧？”
我虽然也觉得好笑，但心里更多的是一种无奈和隐隐的不快。
这封信的出现，似乎也印证了最近学校里开始流传的一些关于舞香恋爱的、不太好的传言。
舞香不太会拒绝别人的告白——这几乎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。
她心软，总怕伤害到别人，结果往往是自己陷入尴尬。
因此，据说有些男生之间开始流行起一种无聊的“游戏”或者“打赌”：去向舞香告白，然后观察她的反应，甚至比较谁能更快“成功”或者“被拒”。
这种行为，实在是恶劣又幼稚。
“但是但是，万一……万一这封信真的是很认真的情书怎么办？写这封信的人，说不定是反复斟酌、删改了好多遍，在台灯下一笔一划认真写下的，一边想着我的样子一边写……♡嗯哼哼♡”
舞香说着说着，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，脸颊更红了，小心地把信纸重新叠好。
这封风格独特的信，恐怕也是那种无聊“游戏”的产物之一吧。
但舞香连这种来路不明、风格可疑的“心意”都会认真考虑，甚至试图去相信其中的真诚。
某种意义上，这既是她的善良，也是她容易受伤的源头。
“舞香，你没事吧？你该不会……把那种‘重金求子’或者‘恭喜你中奖了’的诈骗短信也当真，然后跑去回复吧？”
我半开玩笑半担心地说。
虽然不轻易怀疑别人是美德，但舞香有时候纯粹得过了头，作为青梅竹马，我难免会感到不安。
总感觉她可能会因为过于相信别人而吃亏。
“我，我一开始也觉得有点点奇怪啦。但是，说不定他真的、真的就是很喜欢我，只是表达方式有点……嗯，特别而已呢？”
舞香努力地为写信人辩解。
如果这封信的发信人真的是抱着百分之百的真心喜欢舞香，那我反而更想把他找出来好好“聊聊”了。
再怎么说，用这种近乎戏谑的方式来开始一段认真的感情，都显得太不尊重，也太不把恋爱当回事了。
我试图用更委婉的方式说服舞香，但一时找不到合适又不伤人的话语。
要是说得太直白，只会打击到她，甚至让她觉得我们是在嘲笑她的“桃花运”。
但是，就在这时——
“如果他是认真的，那他就不该写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信，而是应该当面、看着你的眼睛说‘我喜欢你’。我是这么认为的。”
冰崎突然收敛了笑容，换上了一副有些冷淡的表情说道。
她毫不客气的直白措辞，让刚才还沉浸在甜蜜幻想中的舞香像被泼了盆冷水，“唔……”地一下语塞了，脸上的红晕也褪去了一些。
（冰崎在这种时候总是能一针见血地说出最关键的话，真厉害啊。而且完全不留情面，不怕得罪人。）
我心里暗暗佩服，同时也松了口气，有人替我做了这个“恶人”。
“连当面说‘喜欢’都做不到，还写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信，这种人，你让我怎么相信他是真心的？”
冰崎微微眯起眼睛，看着舞香手上那封被攥得有些皱的信。
“这，这个……但，但是，当面说也需要勇气的嘛，啊，啊呜……”
舞香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显然被冰崎的逻辑压制了。
冰崎和刚才那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冰崎简直判若两人。
她微微蹙着眉，继续用清晰而略带严厉的语气说道：
“舞香，你是不是有点太没防备心了？你本来长相就出众，性格又好，很容易吸引一些目的不纯的男生靠近。你应该对接近你的男生，多一点警惕和判断才对。”
冰崎没有说些拐弯抹角的安慰话，而是直截了当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。
即使关系再好，该提醒、该“敲打”的时候，她也不会含糊。
这是像我这样性格有些优柔寡断、习惯把事情闷在心里的男生所不具备的果断。
但是，即使知道她说得对，她的话还是有些太不留情面了。
被冰崎一连串的正确言论“攻击”，舞香的眼圈开始微微泛红，显得有些委屈和无措。
“你这么容易相信别人，毫无防备，总有一天会被不怀好意的男人欺骗，到时候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，后悔都来不及哦？”
……但是，就在冰崎说出这句重话的时候。
“如，如果真的变成那样——”
舞香突然提高了音量，打断了冰崎的话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然后——
“秦明会保护我的！”
“等、舞，舞香？”
舞香这么说着，突然伸出手，用力地搭在我的肩膀上，然后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大胆地抱住了我的胳膊，几乎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来。
看到这个情况，冰崎露出了些许惊讶的表情，随即挑了挑眉，脸颊似乎几不可察地微微泛红了一下，小声地嘀咕了一句：“哎呀，这下……”
“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，秦明一定会来救我的！对吧？是这样吧秦明？”
舞香紧紧抱着我的胳膊，仰起脸看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确信，勒得我胳膊有点发麻。
“咳，等、等等，舞香，胳膊，我的胳膊……唔，有点麻了……”
我试图抽回胳膊，但舞香抱得更紧了，这丫头的力气有时候还真不小。
“……呵呵，确实，有秦明在身边的话，或许是可以稍微放心一点呢。”
冰崎这么说着，收起了刚才那副严肃说教的气氛，嘴角重新勾起一抹淡淡的、意味不明的微笑，目光在我和舞香紧贴的胳膊上扫过。
冰崎刚才也不是因为开心才对舞香说那些严厉的话。
她是作为舞香最好的朋友，纯粹地在担心她，怕她受到伤害。
“对吧，秦明？”
“咳咳，是、是啊……大概吧……”
我含糊地应道，感觉这个“保镖”的职责来得有点突然，压力山大。
“你看，秦明也说‘没错’呢！”
舞香立刻像得到了官方认证一样，开心地宣布，还晃了晃我的胳膊。
你的耳朵是自带“秦明认可”滤镜吗？
谁来，谁来帮我解释一下，我只是说“大概”啊！
“话说舞香，秦明的表情从刚才开始就好像有点僵硬哦？”
冰崎好心地（或者说带着点戏谑地）提醒道。
听到冰崎这句话，舞香才像突然意识到什么，脸一下子又红了起来，终于松开了我的胳膊。
我赶紧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臂，长长舒了口气。
“啊哇哇哇，对不起秦明，很，很难受吗？我太用力了？”
舞香连忙道歉，还伸手想帮我揉揉胳膊。
冰崎一边看着我们互动，一边再次将话题拉回正轨，向舞香问道：
“话说回来，结果这封信到底是谁送的？哪个班的？叫什么名字？”
听到冰崎的提问，舞香露出有些害羞又有点小得意的表情，把脸凑近我和冰崎，用说悄悄话的音量小声说道：
“嗯呵呵，其实啊，是隔壁班，参加学校武术社的那个同学。怎么样？感觉文武双全，字也写得挺工整有力的，应该是个很踏实的人吧？”
说实话，就算听到“武术社”和“隔壁班”，我也无法立刻在脑海中对应出具体是哪张脸。
毕竟我不是那种擅长社交、能记住很多不熟同学的人。
冰崎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“哦，这样啊”，然后露出一种混合了了然和些许厌烦的表情，拿出她那部贴着亮闪闪水钻的手机，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，似乎是在给什么人发消息。
“话说你们两个，”
舞香这么说着，在我和冰崎面前竖起三根手指，脸上带着不服输的挑战神情，
“你们说交往能不能持续三天，那反过来说，如果能持续三周的话，你们两个都要请我吃小卖部的草莓酸奶！不，要请我吃三次！”
胳膊的麻痹感终于消退，我终于能正常思考并开口回应这个“赌上加赌”的提议了。
“哈？三、三周？还要三次草莓酸奶？舞香，别强人所难啊。三周的话，不是要刷新你之前的恋爱时长纪录了吗？我不是在打击你，但这难度有点高，还是算了吧……”
三周，对于舞香以往的恋情来说，确实是一道难以逾越的“天堑”。
但那并不是因为舞香本人有什么人格缺陷或者问题。
倒不如说，从社交能力和受欢迎程度来看，舞香几乎是满分的。
她性格开朗，容易亲近，也很会照顾别人的情绪，和她在一起总是轻松愉快的。
所以她朋友很多，无论男生女生。
年级里“人气女生”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。
问题在于，她那仿佛被施加了诅咒般的、超乎寻常的“遇人不淑”的运气。
舞香至今为止的恋爱对象，不知为何，总是会吸引到那些要么不靠谱、要么自我中心、要么很快就暴露糟糕一面的男生。
说实话，这已经不能用简单的“运气不好”来解释了，几乎成了一种令人费解的规律。
当然，她那种“不太会拒绝”的性格，也确实让一些并不那么真诚的男生有了可乘之机……这一点，舞香自己也需要负一定的责任。
“嗯，三周啊……”
冰崎只是淡淡地重复了一遍，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，然后再次把注意力转向了手机屏幕，手指敲击得更快了。
可能对我们的反应——我的直接否定和冰崎的漠不关心——感到不爽，舞香终于闹起了别扭，鼓起了脸颊，像个充气的河豚。
“咕努努……什，什么嘛，不就是三周嘛，你们两个都把我当小孩看！等着瞧吧，三周后，我绝对会让你们俩目瞪口呆，然后心甘情愿地请我吃酸奶！”
舞香说完后，就气鼓鼓地快步离开了教室，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。
感觉就像一阵带着甜香气的小型台风席卷而过。
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，一脸疲惫地揉了揉眉心，然后看向还在专注发消息的冰崎。
“她说三周啊，冰崎，你怎么看？这次有戏吗？”
我这么一问，试图从她那里得到一点“专业”分析。
冰崎闻言，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，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，那口气叹得百转千回。
“……没什么怎么看不怎么看的，”
她说着，把手机屏幕转向我这边，语气平静无波，
“你自己看这个。”
那是她和她们那个“时髦小团体”的女生们的群聊界面，最新几条消息格外醒目：
‘武术社那个？啊，我听我男朋友说了，他们那群人好像打了个什么赌，输了的人要去做件“丢脸”的事，好像就是……去给（舞香）写封那种特“复古”、特夸张的情书？’
“好的，出局，证据确凿。”
冰崎在我看完后，轻描淡写地下了结论，收回了手机。
看到这段对话的瞬间，一股混杂着愤怒、无奈和“果然如此”的憋闷感从心底猛地涌了上来，冲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什么啊，果然又是在捉弄她啊！”
我低声骂道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。
又来了个闲得发慌、以取笑别人为乐的家伙。
我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个念头：现在就去隔壁班，把那个写情书的武术社男生揪出来，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……
“好了好了，冷静点秦明。”
冰崎依然保持着那副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表情，伸手虚按了一下，示意我坐下。
“对方好歹是练武术的，身体素质摆在那儿，你平时体育课跑个一千米都喘，真动起手来，你觉得有胜算吗？”
“但，但是啊，这实在是太过分了！居然敢这样耍舞香玩！”
我压低声音，怒气并未因她的话而平息。
“现在你冲出去又能怎么样？难道要像个热血漫画主角一样，冲到人家班门口，大喊‘舞香是我罩的’，然后要求单挑吗？”
冰崎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“那，那是……”
我被噎了一下，那种画面太蠢，我确实做不出来。
“那样的话，我倒是不会拦你。但如果你没有那种不管不顾的魄力，只是半吊子地跑过去说些不痛不痒的警告……你觉得有用吗？说不定反而会让舞香更尴尬。所以，”
冰崎顿了顿，直视着我的眼睛，
“在没想到更好的办法之前，保持沉默，静观其变，或许才是更明智的选择？至少，别让舞香因为我们的冲动而难堪。”
冰崎刚才对舞香的质问也是，现在对我的劝说也是，她真的很擅长一针见血地切入问题的核心，指出最现实也最让人无力的部分。
我一时语塞，胸口堵着一股气，上不去也下不来，只能轻轻地、反复地深呼吸，试图抑制住那过快的心跳和翻涌的情绪。
“可是……关于这件事，作为朋友，我实在没办法装作没看见，更没办法原谅这种恶劣的行为。”
我闷声说道。
如果是认真地喜欢舞香，向她告白，哪怕被拒，那也是青春的一种样子。
但这是纯粹的、带着恶意的捉弄和取乐。
这让我感到比舞香失恋时更甚的怒火。
……最重要的是，舞香她，虽然嘴上倔强，但内心很可能已经隐隐明白自己又被捉弄了，却还是选择去相信、去维护那份“可能性”。
这种认知，让我更加生气，也更加心疼。
“其实舞香自己，应该多少也察觉到了吧。自己可能又被当成玩笑的对象了。”
冰崎向后靠在椅背上，目光投向窗外，语气平静地陈述。
虽然舞香有时候显得有点脱线，但她绝对不是笨蛋，也不是那种喜欢自我欺骗的人。
尽管她刚才一直顽固地替那个武术社男生和那封情书说话，但以我对她的了解，舞香自己应该也已经从信的措辞、从我们反常的反应、甚至从对方平时的风评中，察觉到了那很可能只是一场恶作剧。
明明已经察觉到了，为什么舞香还是这么不设防，还是愿意去相信那些可疑的“好意”呢？
我完全无法理解她到底是怎样想的。
这种无法理解带来的焦躁感，混合着无力保护她的自责，让我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和郁闷。
“最近，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舞香了。”
我忍不住低声抱怨起来，一反常态地对着冰崎吐露心声，
“明明没必要勉强自己去谈恋爱，也没必要对每一个靠近的人都那么掏心掏肺……可是，为什么舞香她总是……”
我的话有些凌乱，但冰崎听懂了。
她没有立刻回应，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然后，她收回了望向窗外的视线，重新看向我，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洞察的、略带疏离的表情，用很轻的声音，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：
“虽然这只是我的直觉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“但舞香她，或许并不是真的那么渴望一个‘恋人’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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